中央医疗塔顶层,特护病房的恒温系统始终维持着恒定的二十二度。
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营养液泵,液体在滴管中缓缓凝聚。
一滴,两滴。
营养液沿着细长的导管滑落,最终注入一条布满老年斑的静脉。
顺着那条静脉向上看,这只手的主人,是里奥·华莱士。
他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岁了。
曾经那个在匹兹堡的废墟上发表演讲,在芝加哥的党代会上用野心撕裂建制派的强人,此刻已如风中残烛。
他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,如今已经被浑浊的白翳所覆盖;那曾经宽阔有力的肩膀,现在瘦削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深深地陷在柔软的床垫里。
他现在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都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的肉体。